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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典管管理学之女仙外史

刘元帅破坚壁清野 谭监军献襄沙渡河

燕庶子三败走河间 司开府一战取上谷

赵王燧、孟善带二千余人向东奔有三十里,遥见尘头起处,有军马迎来,老大一惊。孟善纵马看时,却是武康伯徐理的旗号。前部大将李谦也正飞马探问,方才放下了胆子。喜得后无追兵,暂且屯驻,商议进退之策。

刘元帅定了德州,谓谭监军道:“日者报到景州已拔,瞿、宾二将军守着孤城,专待接应。若河间贼将探知,必然兴兵争夺。今高煦又从此路败回,保无合兵攻击?谁敢前去追杀,就便进取河间?”小皂旗、屠龙、陈钺皆应声愿往。谭监军道:“某愿率领将,点三千精锐,为元帅效一臂之力。”刘璟大喜,立刻调发。然后盘查库帑,安抚兵民,凡文武官员迎降者,悉与旧职,升葛进为参将,防守城池,随后督率大队而进。暂按这边。

忽又见旗影摇空,鼓声震地,正不知何处兵马。李谦、孟善各执军器在手,雁翅般摆列以待。看看相近,一将飞至面前,怎生模样:有《醉公子》小令为证:

且说高煦等一行败兵正走之间,闻得景州先有王师屯扎,不胜骇异。原来雕儿、铁儿,袭取景州之后,塘汛兵丁降者降了,杀者杀了,无人举烽传报。德州被困之后,城门又闭得密不通风,不许一人出入。所以如在梦中,全不知道。王忠忽拊掌道:“有个妙计在此,我们如今且走沧州去的路,略到晚间,便掣向景州,半夜可至,乘其不备,逾城而上,唾手可得;就将他袭我的计策来袭他,看他走到那里去。”高煦连声道:“好!

发束金冠小,雉尾双行袅。画戟没遮拦,千军视等闲。

且先复了景州,会同了河间兵马,再来亏复德州。”算计已定,遂向小路缓缓而行。

百战威声烈,碎踏沙场月。银合一声嘶,冲营逐电低。

扣算了道里程途,略到昏黑时候,便掣回兵来,马摘铃,人衔枚,疾趋到景州。正值三更月上,城头悄无一人。高煦等督军肉薄而登,斩开城门,放进马骑,吶喊连天,四路搜杀。

李谦纵马向前,喝道:“何方贼将,敢来拦路!”董翥呵呵大笑道:“逆贼游魂,偷生在此,尚不知河间城池踏为平地,杀得个寸草不留,我今来找你首级去一并枭云。”李谦方知河间已失,心胆先怯了好些。董翥早举方天戟,劈胸刺来,李谦没奈何,闪开迎敌。卜克后队又到,便舞大刀助阵。孟善挺枪跃马来迎,交手不数合,早已力怯,拖枪而走。李谦见输了一个,无心恋战,虚丢个架子,也望本阵跑回。董翥举戟向后一招,二千铁骑奋勇杀进。若论对敌起来。燕军比王师尚多两倍,即使交锋,胜负亦未可知。只因听了踏平河间这句话,个个念及家乡,正不知父母妻子尚留得性命与否,谁还肯向前厮斗?

瞿、宾二将也还不知德州已下,每日只防的河间兵马。方才巡街回去,尚未睡觉,忽闻喊杀之声,疾忙绰枪上马,领着二三百铁甲迎向前来。月光之下,见是高煦,只道战胜而来,心吃一惊。高煦也认得瞿雕儿,曾杀个平手的,箭伤未愈,也吃一惊。两人咬牙切齿,就在大道上产锋。王忠挺枪跃马,向前助战;宾铁儿大吼一声,舞刀接住。道路小狭,四骑马盘旋不得,搅作一团。赵奢有云:“如两鼠斗于穴中,将勇者胜。”王忠不能措手,早被铁儿连人和马砍倒在地。却不料徐忠从后抄来,率兵拥上,王师前后总被燕兵阻塞,无路可杀出去,十分危急。

王师又乘屡胜之威,端的暗哑咤叱,山岳震遥赵王燧的胆子小不过的,第一个是他策马选逃,众人就弃甲丢戈,各自星散,降者到有一半。孟善、李谦着了急,领着数百骑,从刺斜里逃去。

高煦乘势大呼冲击,王师纷纷落马。忽又闻轰炮之声,正不知那里军马又杀进城。雕儿大叫:“宾将军,此地是我两人落头之处,慎勿退缩!”道犹未了,忽燕军背后震天的叫苦。却是小皂旗三将也是连夜追来,到了城下,听见城内厮杀,猜知八分,所以杀进来救援。铁儿见是自家旗号,气力倍加,左冲右突,奋呼截杀。

二将也不追赶,一径入保定来见司元帅,备细说知,元帅大喜。随有飞报颁到帝师敕旨,司韬接着启视云:

那时燕兵也被王师前后逼住,无路可逃,斩馘殆尽。只有高煦走入一小巷,穿到城脚,绕城而走。回顾后面,只有王斌一人跟随。高煦道:“守城门的都是贼兵,我们怎出得去”若被拿住,岂不坏了我一世英名?莫若仍向大路,战死城中,也博个马革裹尸名色。”王斌道:“殿下千金之躯,岂可此等结局!”

保、河虽定,诸处尚多反侧。特授司韬开府真定,招抚广平、顺德,控扼井陉关,以遏晋兵声援。连华授为监军道,整饬瀛海一郡三州,安抚兵民,督司粮饷。诸将士除司韬本部人马外,悉赴河间,候刘璟调遣,进取涿州。满释奴、女金刚仍随孤家行走,毋忽。

正说之间,却见前面城堵有坝颓的所在,却是屡次爬城,卸去了丈许,往下看时,离地只六七尺。王斌道:“此处可一跃而下。”高煦道:“人可下去,马却怎能也下去?”王斌道:“事不宜迟,臣有个使马下去的法。”高煦遂向外耸身一跳,已站在城根。王斌陡然把马一推,跌将下去,坏了前蹄,倒在地上,已是骑不得了。王斌道:“这不是殿下的坐骑,所以不中用。”

司元帅与诸将各自遵行,刘元帅亦经奉敕,统兵进攻涿州。其相杀还在后边。

就把自己的马牵来,在后股上拍了两拍,大呼道:“汝可救主,快速下去!”尽力向外一推,那马也用力一纵,前脚着地,后腿坐倒,鞭起看时,绝无伤损。高煦又把鞍辔整了一整,肚带扣了一扣。王斌呼道:“臣今日报殿下之恩。”即拔短刀自刎。

且说燕王自胡靖复命之后,日夕怀恐。忽报北直各郡飞送到济南讨檄文,内开十二大罪,燕王看了,气得目睁口呆。到此也顾不得了,遂要亲自进兵,以决雄雌。忽又辽阳边报到来:阿鲁台统率部落侵犯界内。这一惊又非小可,害病的喉间生了肺痈,大便又生个肠痈,毒气充塞脏腑,纵有卢扁,一时也难措手。可怜燕王虽夺了建文皇帝的天位,其奈人心不服,内外兴戎,真个寝不安席,食不甘味。正在计无所出,幸喜得太子自西秦回来,奏说已访着了太孛夫人,必来降伏青州女寇。已算他数尺于今年七月,要到临期而至。只须搭高台三座在京城之外,不用一人相助,自有擒拿的妙法。其外秦中地方宁谧,人民富饶,真有太平景象。一一奏明。燕王闻言大喜,道:“朕意决矣。都城之内,尚有雄兵十万,战将百员,粮草可支五年。

高照道:“好汉子我负了你也!”如飞跨上马,加鞭而去。

有汝在此,深沟高垒,坚壁以守,纵有孙、吴之智,关、张之勇,料不能破,何况有太孛夫人助力。即使他负信不来,朕平了阿鲁台,从喜峰、桃花诸口进来,先遣密使,与汝豫刻日期,出彼不意,前后夹击,必成擒挨。”太子道:“前者龙虎山张真人曾说父王不可亲征山东,今御驾出关去征北狄,圣见极是。京中事宜,孩儿自能承当,不敢贻父王内顾之虞也。”燕王遂点起数千人马,径出居庸,调集大宁、辽阳、朵颜各路兵将,亲征漠北。

时谭监军已到城中,燕兵亦尽投降,诸将皆来献功。监军随取库内帑银,表赏了将士,下令道:“此处到河间不过百余里,兵贵神速,今夜子时骤至城下,乘其不备,可以拔之反掌,谁能建这大功?”瞿雕儿、铁儿、小皂旗皆踊跃愿往。遂率三千猛士先行。监察率领屠龙、陈钺,随后进发,掩旗息鼓,衔枚疾走。三更以后,已到河间城下。才竖云梯,只听得一声梆子响,弩矢如雨点般下,倒被射伤好些。这是高煦逃至城内,料必有人来追袭,安排等着的。雕儿只得挥军退回十五里扎住。监军到来,说知缘由,便待至辰刻,饱餐战饭,然后进兵搦战。

燕王出京之时,正刘元帅拔取德州之日也。只因王师先截断了景州,并无报闻,直到保定被围,河间已失,两处羽书络绎,方才知道。太子大惊,随与众文武商议。一面先令在芦沟桥平野地方搭造高台,一面选择威望重臣户部侍郎段民,升为戎政尚书,敕赐上方宝剑,总督诸路军马,便宜行事。忽又报到:保、真两郡皆为济南攻拔,赵王燧、齐王煦同出喜峰口,追从燕王北征去了。太子正虑高煦劣蹷,不肯承顺节制,得了此信,返觉放心。随又遣镇远侯顾成、成安侯郭亮、兴安伯徐祥、忻城伯孙岩并京军二万,统随段民前往镇守涿州,以为京都屏蔽。

那时守河间府的是武成侯王聪、武康伯徐理,共有马步兵二万。只因保定被围,赵王燧差家将来告急,徐理领了五千兵,带了大将李谦,前去救援,只乘得王聪与大将满彪二人,其余偏裨算不得数的。议欲坚壁固守,以待保定信息。高煦是性急如火的,怎肯做缩头不出之事,厉声发话道:“我在德州、三战皆捷,只因有奸细,误陷城池。今日来的贼将是掩袭景州的,并不是德州大队。适才已中我计,如今须要杀他个片甲不存。尔等尚未临阵,如何这等害怕!”王聪明知军心惶恐,战则必败,无奈高煦说的是临阵退宿,军法上应斩的话,让他是个王子,不敢违拗,只得点起三千精兵,大开城门,放下吊桥,向前迎敌。尚未列成阵势,被雕儿等三员虎将如烈风一般卷杀过来。满彪与铁儿战不五合,被铁儿卖个破绽,大喝一声,泼风刀当头劈下,满彪忙闪不及,连盔带脑藕披削去。王聪与雕儿对敌,遮拦不住,见折了满彪,越发慌了手脚,虚晃一枪,拍马而逃。燕军已无主将,登时乱窜。雕儿紧赶着王聪,看看近城,两马只悬得数尺,雕儿却不伤他性命,只在背后将枪尖来弄影。说时迟,那时快,王聪刚进得城门,被雕儿飞到,门军关闭不及,早进重门,一枪刺王聪于马下,便拔钢鞭乱砍门卒,头裂脑飞,排山而倒。城上有员武弁,见敌人已进城门,疾趋来救时,小皂旗早到,“飕”的一箭,射中面门,坠于城下。

段民下令道:“青州妖寇占据中原已久,今以百胜之威驱兵直进,虽有贲、育,难与争锋。莫过于坚壁清野,闭关不战,暗暗使人扰其饷道,使他进退两难,然后乘势击之,可保万全。要知道东宫之意,只须守得住涿州,候皇上回銮夹击,便是将士之功。若令目今进战,虽胜弗龋贼人到日,如有敢言出战者斩。”诸将士说到济南,个个战栗,一闻此言,心下皆已安然,齐声应道:“悉遵将令。”段民即分拨顾成、徐祥、郭亮、孙岩四人分守四门。又涿州城北环绕拒马河,每当春夏,波涛汹涌,非舟莫渡。随命都督李彬、谭清于北岸扎立两大寨,设方舟一百只,泊在北岸,令都指挥梁铭管理。如欲渡时,撑来接连南岸,比桥梁还稳。“若敌人来到东北、西北角上,即隔河放枪,不许他立寨;若敌人率兵围城,即渡河袭击,击败而止。其有随机应变,统候临时发令。”又命李谦与伊弟李让各统精兵一千五百,马步相半,前去邀截饷道。布置才定,王师先锋大将小皂旗、金山保、小咬住已到城下索战,大骂竟日,并无一人答应,只得退回十瑞安营。

新萄京娱乐场.2959.com ,后队宾铁儿率领铁骑也到了,大伙儿杀入城去。

次日,刘元帅大队人马齐到。时正五月初旬,天气炎热,令军士赤身裸体,在城下指着百姓百般痛骂,守城将士都像聋子,不曾听见半句。刘元帅遂指挥军士攻城,北岸燕兵都跳在船上,一齐放起排枪,倒被打伤了好些。元帅亟令鸣金收军,也点起排枪弓箭手,向前去与他对敌。两边火枪药弩同时竞发。

时高煦正在挑选兵马,闻了此信,便谕令诸军:“速随我走!”出了北关,正迎着城南败兵绕向北来,招呼着同行,也就有了二千多人马。当时有嘲他四句口号云:

却不知燕军船上都遮生水牛皮,表里两层,中间虚着一寸,任凭利害枪弩,只能透得外面一层;燕兵并无作损。又被顾成、郭亮领兵出东门,从刺斜里杀来,又折了一阵。元帅心中愤闷,遂令金山保飞奏带师请示。月君营寒与刘璟相距止百里,不半日就到。金山保将燕兵情形备细奏闻,月君道:“彼撄城固守,自是怯战,必来扰我饷道,以图侥幸于万一。探得我在此间,决不敢远来。且再退兵百里,设伏中途,先擒了劫饷之贼,则胆落而城可拔也。”遂唤范飞娘:“汝领壮士一百名,于今半夜前往某地方,拣高冈处所,如此如此而行。”又命女金刚与满释奴带二百铁骑,于明晨前往飞娘处所,如此如此行事。又烦聂隐娘、公孙大娘各统精骑一千,于明午向大路接应厮杀。又令飞骑密敕运饷军士:“倘遇燕兵来劫,即弃粮车而走,毋得交战,致伤性命。”拨置方毕,忽绰燕儿自荆州奏吕军师又命来到营门,月君召令进谒。燕儿奏道:“军师战舰造完,水军训练精熟,有表请示进取安庆、克复南京日期。”月君看了奏章,谕燕儿道:“军师南征日期,孤家颁旨到那边去。不上五十里,见有数百军士纷纷跑回,大嚷:“燕兵劫了我们粮饷去了!”金山保知道是帝师敕令,不去管他,径自回营。

杀得片甲不存,可怜彳亍零叮幸而用些狡智,翻得二千新兵。

那劫去军饷,便是段民差来的李谦弟兄,月君原拚着数千石粮米诱他的。得了这一次大利,意气扬扬,又哨将上来,恰又遇着五六车粮草,李谦挥兵杀入。王师吶喊一声,不敢迎战,又都跑了,李谦据鞍大笑。猛抬头遥见有个女人,面若梨花,头挽盘云肉髻,束着翠味冠儿,身衣淡黄兖袍,上罩素帔,下系玄裳,跨着一匹桃花马,立在冈子上,后面摆列着好些旌旗。

高煦倒意气扬扬,径奔涿州去了。雕儿等更不追袭,只招降城内的燕兵,尚有数千。监军到来,见夺了城池,心中大喜,忙书露布,飞报刘元帅。时元帅已在景州,随率领诸将前至河间府。才进得城,忽报帝师颁下密谕,随与谭符叩接,启视云:

李谦道:“此处有伏兵哩。”冈子背后早突出一员女将,番妆结束,领着铁骑径去抢夺粮车,李让便挥兵迎杀。李谦望见冈后伏兵尽出,只这美人独自站着,心下忖度:“这女人想就是姓唐的了,不可当面错过,我且活擒他来,不但受用个绝世美人,还成就个绝世的功名哩。”一骑马、一条枪,飞向前来,径抢上高冈,震地一声,连人和马,都跌在大坑之内。冈背后跳出三四十名健士,挠钩套索齐下,活捉起来,早被女金刚一锹,连脑带背,跕断半截。那高冈上站的女将,即范飞娘也。当下遂与女金刚飞马前去助战。满释奴正在重围之内,女金刚大吼一声,当先杀入,迎敌者纷纷堕马。李让正迎着范飞娘,见身无甲冑,举枪便刺。飞娘手舞着两把宝剑,右手隔过枪,左手宝剑飞去,早中咽喉。燕兵尚不知主将皆死,恃着众多,只是混战。忽西南角上旌旗蔽日,金鼓震天,两位剑仙统着大队人马杀来,燕兵大溃夺窜,剩不得几个逃回,倒是粮车先被推去了。剑仙女将自去缴帝师严令。随有探马飞报与刘元帅,便教取李谦、李让首级,拴上长竹竿,并悬白牌一面,大书“段民截饷妙计,送下两颗首级,羞死羞死”。令人挑向城垛上边,唱一回,骂一回,城中无敢答应者。

河间必有贼将率兵前救保定,宜速发一旅以掩其后。俟保定下日,孤家别有调度。慎毋北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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